行吧,被鄙视就被鄙视了吧。

    云婀往后退了几步,一个不留神,腰坎便抵到了桌子。

    “督、督公,该入睡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细若蚊鸣。

    苏尘将手撒开,用脚踢了踢那拨碎玉。

    “备药罢。”

    若说在这月沉府最难熬的事,便是每晚为苏尘备药。

    她从一个罐子里面取出药蛊,溶之于热水。每至此时,空气中便弥漫了那种极为苦涩的味道。

    极烈、极刺鼻。

    叶云婀怀疑他是怎么忍着喝下去的。

    她方取出药蛊,还没来得及溶于水中,窗牖之上似是闪过一袭黑影,不等人细看,却已没了踪迹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自己花了眼,刚伸出右手揉了揉,身侧一道疾风闪过,腰肢被人重重一揽。

    下一刻,已贴到一人胸膛之处。

    她微惊,还未来得及唤出声,一道利剑便擦着她的面颊穿过。

    “噔”地一声,插入了她身边的木柜上。精致的紫檀纹路上,顿时多了一个裂痕。

    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别动,”苏尘将她拢在怀里,压低了声音,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
    药蛊应声而落,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这是她近日来,打碎的第几件东西了?

    她瑟缩在苏尘怀里,心跳如雷。夜里静悄悄的,静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和门外轻荡荡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紧紧抱着她,她的身子好像是在发抖,面色也苍白得厉害。

    苏尘垂眼,瞧了一眼少女的面色,抿了抿唇。